威尼斯的兩岸


看著眼前”熟的”青菜,有種親切感,在歐洲旅行最懷念的除了米飯大概就是青菜了,我並不討厭生菜沙拉,但每每看著高麗菜被切碎放入大碗中,總有種衝動想告訴歐洲人說熱的青菜也是很好吃的。 距離上次一個人獨自旅行已經是三年多前了,若要說有什麼改變,大概是這次非常地隨興,一切都到了當地再說。 三年前的法國行,旅遊書看了三本,自己安排的行程細到連午晚餐要吃什麼都條列分明,一個景點捱著一個景點,就像在玩大地遊戲般。這樣的旅行充實,卻也累人,彷彿只為證明到此一遊。 看的博物館少了,閒晃的時間多了,前幾天幾乎用雙腳走完了威尼斯一圈,無意在街頭發現的小店、畫廊帶來的滿足感甚至勝過受眾人愛戴的名畫。在花神咖啡館終於看了買了很久卻一直沒翻過的”複眼人”,走在午夜的柏林街頭,端著義大利麵聽一群人講著瑞士德語,遇見是一種緣分,錯過也是一種緣分,旅行中沒有一定要什麼一定不要什麼,遇上了只消一句原來你在這,錯過的就坦然接受,然後繼續往下走去。 我想這盤青菜應該是J與A做的,從Torcello島回來一推開J家門,便看到他們與M在用著桌上滿滿的菜,令人懷念的中式料理的味道。 J來自重慶,在威尼斯唸藝術,與M(義大利人)以及她的狗Tom在威尼斯主島租了間一樓的公寓,M有些害羞,雖說是唸中文,卻鮮少與她用中文對話,威尼斯的最後三晚就睡在她們家的沙發上。 忘了是聊到什麼話題,A用筆記型電腦開了段TED的演講影片,講者在台上滔滔不絕講著中國領導人在爬上他這位子要多少歷練,而美國的制度的效能又是如何低落,講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E也在這時進門了。 A與E都是J今晚host的沙發客,他們停留的第一晚正好是我在威尼斯的最後一晚,他們都來自中國,分別在英國的格拉斯哥與法國的巴黎唸書,E曾來台灣交換一年,現在在讀建築,原本念電機的他說是受台灣的教授影響而毅然決然去到法國,因為E的臨時加入,再把這段演講影片從頭看了一遍。 「天朝的護照有個毛用!」 J以為台灣與中國是用同樣的護照,A和E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我拿出我的護照給J看,A則抱怨起中國護照的不便。E向J建議要體會傳統的中華文化就要到台灣看看。 「有些學校的班級還用”忠孝仁愛…”命名,這在中國看不到了。」 我有些意外這樣的命名方式會被E看做是中華文化的傳承。 「中國常不會是台灣人的旅遊選擇,但當時認識的朋友竟然會只是要來找我玩而跑到中國。」E接著說,「台灣人什麼都好,但就是少了點國際觀。」 E怕這句話會弄得我不高興,在說出口前還給我些心理準備,J、E和A對於中國近代史、毛澤東的功過、文革、大躍進,甚至是六四的前因後果都非常熟悉,我有些訝異,這些在中共上理應資訊較不透明的事件在年輕一代似乎看不見那遮掩的羅紗,J問了個問題,對於國家未來的看法,三人一致地抱著正向的態度,會更好的。我想起抵達威尼斯第一天認識的另一個中國留學生H的話 :「無論如何我不想回到中國。」,而當時我沒再追問原因。


Featured Posts
Recent Posts
Archive
Search By Tags
尚無標記。
Follow OSCAR
  • Facebook Basic Square
  • Twitter Basic Square
  • Google+ Basic Square
copyright © 2018 OSCAR TSAI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