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夜的柏林

在國外我很少在外頭待到太晚,通常晚上八、九點便回到青年旅館或host的家中,一方面是陌生,另一方面則是對歐洲大城治安的不信任。 過了午夜還在歐洲街頭亂晃還是第一次。我對旁邊的Chris說。就當自己家吧。Chris回應。 Chris是一名設計師,留了個落腮鬍,壯碩的身形,頂上稀疏的頭髮讓人想也不年輕了,他曾要我幫忙想一個網站的圖像設計,可惜在離開前仍沒想到好的圖案,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去年太陽花學運期間到過台灣,還加入人群中示威,但並不太了解事件的前因後果,而我給了他我這造的看法。我抵達的那晚他還host兩個女孩,Lisserdine及Anna,Lisserdine來自紐約,是個演員,唱過百老匯的音樂劇,隨意又帶點懶散,之後旅行至佛羅倫斯時,更與她莫名在老橋邊再會,而那晚是Anna待在Chris家的最後一晚,Chris帶著我與Anna到他家附近的酒吧(Lisserdine留在Chris家中),喝著不熟悉的酒,在煙霧瀰漫的吧中玩著我不擅長的馬力歐,馬力歐在三人輪流控制的搖桿裡生死循環,隔天下午在柏林電視塔下接過Chris家的鑰匙,擁抱道了個別。 這晚聽完一間Bar裡的鋼琴演奏認識了些Chris的朋友,包含那位剛還在前頭表演,在各地的Bar演出賺取旅費的鋼琴師,接過他的名片,回去後確認臉書好友卻也就沒再連絡。出了吧前往一間漢堡攤,再往下一間酒吧,走著走著四人成了兩人,剩我與Chris在午夜裡回去的方向。 「你這事我以前也發生過,但是在幼稚園的時候,幼稚園後就沒這事了,」他說。「要或不要,既然她拒絕那你就再找下一個,何必糾結。」 我苦笑,Chris聽到我為何開始畫畫的故事的反應讓我有些尷尬,直抵窟窿深處。我想表現像他說得如此乾脆,一個轉身各自前進,但事實是轉身後便陷在泥濘中好久好久,奮力拔出腳往前走沒幾步才發現些些爛泥還黏在鞋底,只得將鞋靠在石頭上來回摩擦,泥卡得深,成了一道疤。 「我會盡力。」 「這附近是柏林的紅燈區,你可以花200歐,回去跟朋友說你上過歐洲女人……」 只能大笑掩飾我的不知如何回應,肯定是驚慌失措的表情,可能永遠無法像Chris把疤清得不留痕跡,或是不再陷入泥濘吧。 地鐵站到了,週末柏林的地鐵過了午夜仍人滿為患,與Chris分道揚鑣,這晚睡在在柏林的第二個沙發主Doga家,來柏林唸書的土耳其人,才剛收到他土耳其兵役的退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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